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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西言論集 (二)

九、    重建台灣經貿實力                                  1996.02.07

十、    中國有威嚇台灣的三大「理由」          1996 03 10

十一、 修改公路法規此其時矣                         1997 10 20

十二、 催生正當防衛法                                     1998 04 02

十三、 奇怪的選總統邏輯!                             1999 05 05

十四、 R.O.C. 真拿得出去嗎?                         1999 05 05

十七、 無恥之徒                                                 2000 01 25

十八、 「狂妄邊緣人」該退選了吧!             2000 02 23

十九、 台灣人不應有自衛的決心嗎?             2000 02 27

二十、 朋友互勉                                                 2000 03 17

二十二、此刻能三通、直航嗎?                      2002 12 06

 


九、重建台灣經貿實力  刊登於台灣時報、自立晚報、中國時報  1996.02.07

九十年代是台灣政治民主化突破的關鍵年代,卻也同時是台灣經濟面臨大挑戰的年代。從好的角度來看,這是轉型、升級的契機。但從憂心的角度來看,也可說是台灣產業血腥屠殺的年代。各項產業都感受到生死關頭迫在眉睫的壓力。尤其是今天,接續著去年全球性經濟不景氣的餘霜,回升的味道還未聞到卻又已充滿寒意。

 

經濟成長之後,國民所得提高,生活水準與工資同時跟著上漲是必然的事 ,緊跟其後,各產業立刻面臨國際市場成本、價格的壓力,類似這種情況,以往在目前的先進國家也都曾經經過此一階段。唯一能昇級上去的路是,各個不同的產業中產生大整合、再投入資金與精進的人、物力,提高生產、營業、管理效率來達成產品、行銷品級的升級。這過程要以「陣痛」與「新生」來比擬最恰當。也就是說如果沒成功,就叫做「胎死腹中」。

 

筆者認為台灣正面臨著胎死腹中的危機,主要是七、八年來,各企業主正應決定要為企業永續經營再投入人、物力時,種種不合理的土地政策、環保政策、勞工政策、外勞政策…,再加上執法的顢頇腐敗、缺乏效率,導致這些想在本土升級的產業走投無路、手軟腳軟: 要人沒人 │ 金錢遊戲之後,社會價值觀丕變,開出在好的條件找工人也著不到。要地沒地 │ 工業區土地,隨便一千坪的廠房就要壹兩億,比住宅區還貴。一些當年響應「住家即工廠」國策的廠商,在政府未有「具遠見的環保特區」規劃下,各個成為環保抗爭的對象,被東趕西跑,面臨關廠的命運。再加上人人詬病、問題百出的外勞政策,除了無法滿足企業界的需求外,更製造許多社會罪犯的死角。

 

很奇怪,中小企業主很少(幾乎不敢)出來大聲的抗爭,據筆者了解,因為這樣做可能讓他死得更快。我們的政府頭頭得罪不得,「好利害」的「中華民國稅法」叫人十足害怕。一但得咎,祭出稅法來抄,再清白的企業都能被抓出「可大可小」的毛病來入罪,只要死咬一條,就永無翻身之地。(海霸王的查稅案即其一例,還有許多更慘的,曾有高雄某大鋼鐵企業只好資遣二千員工,選擇關閉產業一途。)

 

這個「大時代」裏,台灣的中小企業主,午夜夢醒時,彷彿徘徊再黑暗的十字路口上,伸手不見五指,觀前顧後、盤算未來,忍不住痛心落淚。「有辦法的」早已變賣土地、廠房,去放利息做寓公,或投入「更好玩」的金錢遊戲,或對外投資,買個「色卡」,安身立命於他鄉,或…。「次有辦法的」,早已投入「救援祖國」的行列。而「最沒有辦法的」、愛惜這塊土地、守著家園的企業家,撐著這一片產業,極盡心力地想升級!升級!升級!尤其是五十歲上下、努力於升級的企業家 ,個個都非常珍惜這三十年來平地起家的心血結晶。這時,正值其第二代還沒有茁壯到自己能振翅高飛、馳騁十里洋場、遠走異鄉去開疆闢土,自己又已「老」、「實」到不願到他鄉重起爐灶追尋第二「春」。可是,升級的路在哪裏?空口白話的決策、惡劣的投資環境,叫人充滿無力感。

今年的大選中,任何一組總統候選人能再振興台灣經貿實力上贏得「民心」者必勝。任何人,如果不是迫於情勢,沒有人願意放下妻小,離鄉背井去做外籍「勞板」。筆者主張應「健全人力資源政策」、「改善台灣的投資環境」,使一切講求合理與公義,穩住劉台企業的信心,迎接為斷羽的歸客,吸引僑外投資,善用台灣仍保有的資源與優勢,再創本土的第二春,為台灣經濟走出一條生路。這關係到二千一百萬人民的生死存亡,已是非常明顯的事。筆者已此二項重點來分析:

 

先談人力資源政策: 應修改勞基法一些窒礙難行、挑撥勞資和諧、逼死俺業與員工的法令。設法遏止金錢遊戲,使台灣勞動力回流。更重要的是,重整出完善的台灣外勞法規與政策,並嚴格執行,使人力市場健全合理且不虞匱乏。筆者調查知悉,許多守法企業主依法向勞委會申請外勞一、二年還分配不到,甚至於一再尋找最上層管道,請求紓解人力的短缺,最後的回答仍是:「無能為力,自求多福」,這些守法的企業主主好求豬非法外勞市場。非法外勞仲介市場的外勞來源主要是以重大建設為明申請近來的外勞。相關法令對於中小企業進用外勞的管制非常的嚴苛,相反地,政府對於大財團把持的建築工地外勞管制卻很寬鬆,形成另一種「間接」人力市場。行情是類似租賃的方式,每月每人約要一萬元,據知這些「蛇頭」每戶至少掌控四百名外勞。這種現象叫人憂心。企業界雇用外勞還會為外勞的「休閒」設想,已提高生產效率,仲介蛇頭或建築工地則完全沒有,這些將來必定是台灣治安的死角。應多深入了解新加坡外勞管理成功的經驗,與中小企業一起來探討最安全可行的方案,兩方共同努力才最有效,而不應是好官我自為之的單向霸權管制心態。總總鷹改善的細節非常多,無法一一詳述。

 

次談改善台灣的投資環境: 這幾年,我們的環保法令已經將台灣的中小企業一下子推向關廠的命運。其實,目前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產業是零污染的,只能採取其相對安全的標準使污染降到最低點,制定法規必須考亮產業的現況環境,分出輕重緩急再明確規範,設定各個階段性明確的目標,俾執法者有所遵循,也可減少不法官員上下其手的空間,否則,這種讓產業「活著」的機會都沒有的「斷跟」惡法叫產業如何想「根留台灣」,應當有釜底抽薪的辦法。例如,政府重新整頓、規劃現有的工業區,建立環保專區,已較住宅區優惠的價格吸引環境污染的產業,集中於一區,節省個別添購昂貴的環保設備之開支,甚至於可考慮環保專區只租不賣的政策,還可在這些專區統籌管理外勞,配置專供外勞使用的休閒中心、電影院、診療中心等,紀安全又有效率。另外,要遏止政商勾結炒作土地、金融、股票等市場之歪風,確實改變資本財知獲利率遠大於生產財投資獲利率之現況。 規劃鼓勵廠商升級投資的各項優惠,讓中小企業摸得到生路。

 

以上兩者僅祇是比較急切重要的主題而已,細節需要政府與民間進行不斷的溝通、實驗,不斷地改善,產生良性互動來長期努力,這一切又端賴「民主化」裏最重要的精隨 │ 尊重他人為一個獨立的人格(To respect the other as an individual),容忍不同的聲音發言的權利來推展。政治影響一切,唯有擁有相當民主素養的人民才能有欠戴話、產業升級的機會,政治是「你不惹我,我也要惹你」、影響全體國民的事,經濟也不例外,從最近幾十年來台灣經貿的起伏過程得到完全的印證。總統大選值得全民的關切與期待。



十、中國有威嚇台灣的三大「理由」      1996.0310

如果所謂的「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意指「導彈威嚇」的話,那麼,認為用武力威迫就可叫任何人「認祖歸宗」是「正當行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這是「中國邏輯」。其實,一個人如果打從心底不認同,被槍桿子逼迫,承認自己是美國人、英國人、中國人、或者是台灣人,以現代民主理念來論斷,這種認同毫無效力。這也就是為何,所有移民美國,取得美國國籍時都必須通過「認識美國憲法」、「說出美國國父姓名」並「宣示效忠美國」這一關。

 

中國領導人並非全是傻瓜,沒聽過也不明白這一點。但為何仍執意要台灣屈膝稱臣?仍想左右台灣大選?威嚇依舊,且變本加厲?主因有三:

 

一、台灣有部份人(約一成),老是認為台灣屬於中國,只因為中國土地較大,人民較多,自己或父母來自中國,既是同源,中國便自然地化身為老祖宗,深恐自己若不與中間「大塊餅」窩在一起,在這個「沒有文化的孤島」流浪了四、五十年,那一天沒站好,再地表邊緣(台灣)被一個地震給震掉了,又背著「數典忘祖」的臭名,如何是好?(其實,地球是圓的,「大塊餅」也曾有震死數十萬人的「唐山大地震」,不是嗎?)。這種想法讓那些沒有一點民主概念的中國領導人認為:送上門牛排,不吃白不吃,祭出「民族大義」的招魂幡,來點硬的,藉此中國領導班子既可安內(內部接班鬥爭不斷),又可撈一把台灣橫財(片地蔣介石當年偷去的黃金),何樂不為。

 

二、台灣另有部份人(目前約四成三、持續減少中),長期被教育成「中國迷」(與時下孩童迷「機器戰警」類似),一味存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認為中國(包括以獨立的外蒙古)是中華民國的一部分。從早期的反攻大陸浩仁人可到大陸當縣長,到今天仍膨風地想把台灣建立成中國的新中原,順便分分「錦繡河山」那片祖產。其實,把別人的土地強劃入自己版圖的人,沒有權利拒絕他人同樣地把你的土地強劃為己有。這種人荒謬、自大又危險的想法,確經常在國際上被大肆地宣示,也正因此讓中國認為:「我的也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誰的全頭大就是誰的」,如此實足地互相挑釁,讓中國引為「師出有名」。不過,台灣愈進步、愈民主,這種幻想的人也日愈減少。「大夢初醒」的人(包括筆者)正快速地逐年上升。中國愈是導(捣)彈,台灣人覺醒得愈快。

 

三、台灣有極少部分的人(約零點六成)對自己和別人都不滿意,卻也沒什麼主意。口說祥和,心想事成,善心有餘,堅心不足,軟得像「蔴糬」,想批評他都不忍心。這類人的主張在太平盛世可以成為社會的清心劑,現代民主國家有其存在的價值,但這種人如果突然說要選總統,恐怕仍是笑話一宗。沒有站起來爭主權的骨氣者看再吃軟不吃硬的「中國霸子」眼裡,肥肉垂手可得,不想吃你一口才怪。

 

其實,中國最不想看到的是台灣人民受到現代民主的洗禮,成為完全民主自由的國家,影警中國的共產獨裁統治權。台灣人從自卑又自大的「大中國迷思」中覺醒的比例已迅速成長到不能阻擋的地步。已覺醒的比例超過四成,且仍持續快速成長之中。這些人已了解到愛自己和家人、愛自己週遭的人、愛自己腳下踩著的這塊土地比去幻想佔有別人的土地更重要。。這些人相信天不會滅絕站起來愛自己土地的民族,也相信台灣人自己不站起來的話,不只是中國,其他任何有槍桿子的國家都可以來威嚇你的選票。

 

「中國邏輯」無法想像,這個已接受民主洗禮的兩千一百萬台灣人民會愈「導」愈覺醒。除極少部分心存不良的賣台賊外,百分之九十九的台灣人民終將覺醒,世世代代將過著快樂的日子。

 

寄望與台灣人同源的中國人也早日覺醒,愛她們自己的土地,也世世代代過著快樂的日子。統一或不統一是百年後後代子孫自己的事 我們無權替他們做主。醒醒吧!            

 

 

十一 、修改公路法規此其時矣  登於國內各大報    1997 10 19

從什麼時後開始,每逢週末、長假後幾乎都是交通災難新聞佔據了台灣媒體的焦點畫面?  最近,長假最多的﹁光輝十月﹂也難倖免。  雙十假期,高速公路上醉司機超時駕駛的大貨車又奪走了五個寶貴的生命,也為社會增添五個破碎的家庭。試問,我們是否須感染成﹁災難健忘症候群﹂,才能無視這些血腥畫面﹖那爛惡司機應被處以謀殺罪﹖其雇主亦應負刑責﹖法令應被修改﹖ 立法不力諸公應被閹割﹖︰ 真無法改變這一切﹖

 

筆者甫自歐洲商旅歸來,為此特別於商旅期間了解歐洲國家的情形。這二十多年來,隨著經濟進步,歐洲人民普遍重視休閒生活,遇週末、假日,平日勤於工作的上班族確實以較輕鬆的︵Sunday driver︶ 閒情︵holiday spirit︶開車外出旅遊,也曾經多次發生類似大卡車以「泰山壓頂」之勢騎上眾小車的大災難。但隨後即引發輿論與立法、執法單位一連串的研究和辯論,最後修訂公路法規來改善。筆者所去的三國︵德國、比利時、奧地利︶法律均已明定:週末︵含星期六、日︶及例假日禁止大貨車︵含砂石車、聯結車︰等︶行駛高速公路,違者重罰。經過這些管制,的確歇止了許多公路大災難的發生。台灣不正是步上他們的後塵﹖前車之檻、我們眾多官員、議員、立委的出國考察,知此上情否﹖如能儘速修法,當可立即救襩眾多︵包括你和我︶寶貴的生命。

 

其次,就筆者所知,在美國,酒後駕車肇事致死是以一級謀殺罪刑罰論處。平常,駕駛人一旦被測出酒精濃度超限即被拘留保護,除高額罰款外,第一次違規者罰吊照半個月並接受講習,第二次違規者罰吊照三個月,第三次違規者罰終生吊照,永不得開車 (吊照期間各州或有差異,但基本上,重罰精神不變),以此來處罰那些不愛惜自己和別人生命的人。筆者曾熟識的一位紐約大商人即因如此,最後當生意失利時連起馬想當個好司機也因酒後駕車被判終生吊照而不可得,景況淒慘。如此的重罰才足以讓酒國男女不敢心存僥倖。對那些﹁一級謀殺罪﹂的預備犯存寬恕之念即是對廣大生靈︵再次強調,包括你和我︶行暴虐之惡。善惡分明至此,應無妥協餘地。

 

請讓輿論和行政、立法諸公理念結合,催促修訂交通法規、改變那已破不蔽體的﹁遊戲﹂規則,讓﹁快樂出門平安回﹂取代那似乎有增無減的﹁致命遊戲﹂。



十二、 催生正當防衛法 -提高竊盜犯罪成本,降低住民自衛成本  讓鐵窗業蕭條的契機  刊登於國內各大報  1998 04 02

 

三月三十一日, 北市內湖分局郭局長在內湖的煙波庭社區活動中心舉辦一場守望相助座談會, 邀集區內各大廈、 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 總幹事、 巡守員、 區里長、 民意代表等參與, 會中討論加強社區、大廈居民防盜、 警民合作打擊犯罪的問題,最後警民卻有下列共同的無奈:

 

        一、我們的法律似乎過度保障壞人、歹徒的人權, 忽視被害者的人權。

        二、在媒體一味「揚惡抑善」的炒作下,似乎帶刀帶槍的匪徒才是人、 才是英雄,一般百姓都是魚肉。

        三、執法人員武器、訓練再精良,礙於總總警械使用規範, 面對裝備全面升級的惡毒歹徒時,永遠居於劣勢,顯而 易見的,竊盜犯罪成本太低,自衛成本太高 – 有犯罪市場。

 

        歐美先進國家並非沒有盜匪,但這些國家(義大利除外)並無像台灣一樣到處都是鐵窗。盜匪猖獗到台灣國人僅能消極地靠那本身亦經常引發意外災難的鐵窗,以求最低階的自衛。.最大的不同點乃是他們的法律大都明訂居民為抵抗入侵者得殺之而不必負刑責,讓每一個入侵歹徒有賠老本的機會。

 

不久前,一位勇敢的原住民,在妻小和自己被入侵歹徒砍殺的威脅下,奮力反擊,殺死歹徒,全家性命得以保全,他應該被獻花、喝采,他才是英雄,當我們知道歹徒是犯案累累的慣犯時,不應該再去懷疑受害者是否防衛過當,媒體應適時給社會打擊犯罪的共同目標一針強心劑,大幅地報導。需知,當歹徒入侵民宅遇有屋主時,沒人能預知歹徒是否要改偷為搶、要強暴妻女、要殺人或要綁票勒索。在敵強我弱(歹徒有組織或有備而來)、敵暗我明(歹徒四海為家,我是善良百姓)、遠水近火(可能連個示警、報案機會都沒有)、反擊能否奏效還是大問題(有無機會、能力夠否均難測)的情況下,受害者僅能憑靠其極大的機智與勇氣、置之死地而後生地奮力一擊,才有那麼一點點機會保住身家財產的安全。此時,若要求他必要挑好歹徒(或歹徒們)身上的 「非致命傷位」或不重要的那條筋來還擊是不合理的。學點功夫或防身術的人都知道,要緊記專挑歹徒的要害來還擊才能防衛自己。因此,如果我們的法律讓受害者在那短暫的自救契機裏,怯於攻其要害而致受害,那我們的法就該修了。

 

在美國,執法者沒有所謂的先對空鳴槍這回事。只要歹徒將槍口對準執法人員或受害者時,執法者即能用槍,若因此致歹徒斃命也不會有「執法過當」的問題。過去,戒嚴時期,執法者常成為統治工具,民眾對執法者之公正性較有疑慮。 今天,台灣解嚴後時代不同了,執法者就活在你我之間、就像鄰家的兄弟或兒女,他們也有父母、有妻小,他們的安全是我們台灣國民身家財產安全的保障,我們不希望他們一直在這 「大劣勢」下賣命執法。

 

甫上任的內政部長黃主文先生正積極地以整頓治安為要務,這幾天已展開全國的青少年保護行動,顯見其對這片土地的關愛與行事的魄力,筆者願借此提供黃部長一個真正能讓驖窗業蕭條的契機:

 

第一、  推動制訂 「正當防衛法」,明訂居民(包括社區巡守員)於抵抗入侵者致歹徒喪命時免負刑責。明確立法,讓歹徒於入侵前三思他被殺死的機率已遠大於殺死受害居民的機率。亦即歹徒每次「出草」的成本可能遠大於利潤,這就沒有犯罪市場。相對地,居民明白,自衛而縱使至歹徒致命是他的權利。才能發揮 「一人敢死萬人不敢當」的神力,始有機會冒死搏命、一擊奏效,保住身家財產的安全,降低防衛成本,一定有市場。

 

第二、  修正執法人員槍械使用規範,明訂只要歹徒持槍(包括幾可亂真的玩具槍),瞄準執法者或受害者時,即可用槍,且縱使因此致歹徒喪命亦不必負執法過當之責。在今天歹徒往往烏茲相向的威脅下,更需要此機動的攻堅心理利器。

 

    或許有人會以上述立法可能被誤用而反對,筆者也相信可能發生,但法律的制訂基本原則應是假設大多數的國民都是善良的,還有,那些政府長期花費許多社會資源、成本所培訓的執法者應被認定全是公正的。在此前提下,再來研究技術上如何興利防弊,不可因曀廢食,畢竟利遠大於弊—有市場。

 

筆者附帶建請法務部配合提案,提高侵入民宅罪犯之假釋門檻,規訂累犯永不得假釋。 這幾年老是有一個印象 - 經常一個殺人犯才進去不了多久,便又持著刀槍光天化日下滿街跑,水滸傳裏那「李逵持刀、奕奕而行」的情景像浮現腦海,久久不散。

 

        筆者淺見容有不足,但最近幾年台灣居家安全亮起紅燈確是全民心中的痛。 立法或修法來讓善良百姓敢於大膽自衛、提高犯罪成本已到刻不容緩的地步。讓全民給壓力,寄望於同樣有身家財產的立法諸公,秉其專業知識,不分黨派,瞭解此一「成本|市場」觀念,共同支持,在漂亮地催生重要的「公寓法」之後, 再催生此一能讓台灣安全地進入二十一世紀的 「自衛防盜法案」,掌握讓鐵窗業蕭條的契機。 時任內湖某大廈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


 

十三、奇怪的選總統邏輯  May 5, 1999

 

如果許信良的政治邏輯是對的,那臺灣已沒有知識份子,臺灣的前途必然暗淡,而臺灣人的命運注定要悲哀。一個人會以天命注定自許當總統也未免太狂妄了。

 

         光看上次總統初選,與彭明敏先生全台辯論時,只會愚昧的高喊”大膽西進”,不但沒有能針對各項主題有遠見、邏輯清楚地提出睿智的主張來說服聽眾,更卑鄙地運用投票部隊企圖強姦民意,有目共睹,引起眾多民主運動支持者的不滿與反彈而敗選,許先生資源日少其來有自,未反思自省,反而自以天命非當總統不可,以為”輪也該輪到我了”而有一番精彩演出,未免太小看臺灣廣大的民主運動支持者。

 

     領袖人物瞭解自己一言一行的群眾影響力本就該謹言慎行,而不該信口開河。尤其是”拿錢”這種事豈可胡言作錯誤示範,對於一位可能的政黨總統候選人胡言亂語,身為黨主席的林義雄先生沉痛的指正有何不可。果不其然,選民還是可以唾棄民進黨的。

 

 

十四 、 R.O.C. 真拿得出去嗎 ?  May 5, 1999

昨天, 我的英國朋友問我:「為何你們不稱呼你們的國家Formosa(福爾摩沙)? 或者甚至於至少稱為Taiwan(臺灣)?」,  這問題我已被問過幾十次了。 ROC (Republic of China) 這名字對歐美友人而言,幾乎沒有什麼與PRC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區別之處, 都叫China(支那)。  在他們的記憶中, Formosa(福爾摩沙)是一個鳥語花香的美麗島嶼,只是在最近一、二十年來,他們漸漸地知道,這個住著許多勤奮工作的人、生產各式各樣好產品、 追求民主自由的島國叫做 Taiwan (臺灣::應是拜眾多的MIT-Made in Taiwan-產品之賜)。他們都很不理解,為何我們老是用別人很難懂得的ROC來稱呼自己的國家,須知ROC全文可以是Republic of Chile(智利共和國)的縮寫,也可以是個Republic of Casino(賭博共和國)之類的縮寫。  ROC或PRC這種縮寫,很難與漢字中國(Center Country, 不管是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銜接得上。反倒是Taiwan(臺灣)這國名說來順口,  自從ROC被驅逐(expelled)出聯合國後,美國歷任與現任總統不都稱呼我國為臺灣(Taiwan)嗎?

 

日前,兩位經常出國經商的友人提及,他們都在最近不久前在國外搭機回台時當場被禁止出境,理由竟然是他們沒有台灣的簽證,因為對方翻遍他們的護照,找不到任何一個英文Taiwan(臺灣)字眼。 護照上只有Republic of China的China,以及出生地China。 依照國際航空法,沒有抵達國簽證是不得放行的。江姓友人是要從羅馬尼亞登機,雖經同行希臘友人解說半天還行不得,最後希臘友人只好塞錢來解圍。另位沈姓友人則是自希臘離境回台時,遇到同樣情況,後來費了二十分鐘給希臘人上了一課地理才得放行。無奈,又能怪誰? 國外的世界地圖找不到一個叫ROC的國家。是否我們這些沒有駐外官員送機的善良老百姓,永遠要準備面對類似的不便? 甚至於羞辱? ROC真拿得出去嗎 ?

 

這ROC名號已被佔用(已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佔用幾十年), 最方便又廣被認知的國名臺灣(Taiwan)為何不用? 有位德國朋友就認為,生長在臺灣的人不敢喊出自己的國名叫臺灣,就如同不敢喊出自己父母名字一樣的沒種。 臺灣與大陸兩國的國名如果要英譯漢應是支那共和國(ROC)或是人民的支那共和國(PRC),如果要漢譯英,應是Center Country(兩岸均稱呼自己為中國),裏頭住的全是中國人(Center country people),外頭住的全叫外(或曰歪!)國人。 其實,十五世紀(所謂的中世紀)時期前的人類以為地球是一個圓盤,本能地老以為自己是住在盤子的中央, 其他人都住在盤緣(一不小心,地震會震掉一塊似的)。 每個國家均以自己的語言稱呼自己的國家為『中國』。 也就是說,其實人類心智未開之時,全世界確有許多的『中國』。(希特勒不也差點成為歐洲、甚至於全世界『中國』的統治者嗎?) 地球其實是圓的,現在,全世界再也沒有人敢向別人宣稱自己的國家是CENTER COUNTRY(中心國家)了,『中國』這國名在現代人眼中應是自卑又自大、心智不足、種族歧視者對自己國家的稱呼。 只不過我們所受的教育又偏偏稱自己為『中國人』。事實上『中國人』是一種毒藥,吃了會上癮。不吃全身不舒服;吃了自卑又自大。 或許有人會反駁說:「我們中國有五千年文化,我們不同」。上帝獨厚? 這會笑掉人家大牙。我們祖先五千年來活著、吃飯、死去的時後,全世界各地人類的祖先也照樣活著、吃飯、死去。他們全不是如孫悟空一般地自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只要人活著就有人的文化存在,古時也只有代表地域性的所謂「中原文化」,而沒有「中國文化」,以文化來解釋是行不通的。

 

在有效率威權教育制度下,自小,課本告訴我們的國家叫做「中華民國」,歌曲中唱過、任公職時宣誓效忠過、夢中神遊過。要說出『我不是中國人』很難,甚至於有一天起開始漸漸感覺到「中華民國」有被寫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危機,且英文ROC已難拿出去時,仍舊非常不情願放棄心中所『愛』,這種對所『愛』的「執著」原是叫人尊敬的。忠於原味的特質也是相當可愛的。但試想被教育成以中世紀人的心智來判斷事物,心中纏繞著的盡是那「立志洗雪列強侵略的民族大辱」、「中國統一富強」、「有朝一日光我華夏」的這類幻覺時又是多麼的可悲。這種被引導成大中國沙文主義、自卑又自大的熱血百姓,正是歷史上所有的暴君最可利用的籌碼。筆者受過教育,自然亦不例外,我曾自認為我是中國人,我曾經深深為書中所述的那些為國旗、國歌、國號浴血犧牲的生命感動到涕泗縱橫,我也曾經立志要向列強討公道、洗雪國恥、揚眉吐氣。 但當我長大、當我以現代的視野來看清自己時,我瞭解,愛自己腳下所踩的這片土地要比去澎脹虛幻的『大』國度更重要。 我們生存的唯一機會是站起來接受、承認自己的「小」,尋求與周圍大、小國(尤其是彼岸那個表兄弟)和睦相處。ROC是空的,中國也不是我的。不必以大中國心態來蒙騙自己,小有什麼不好? 想想當年我們以「大中國」眼光睥睨的「小日本」不也有尊嚴地憑其堅毅的努力佔世界經濟一席之地。當我們扛著的是拿不出門的國號、國旗和國歌時,我們是否應該重新思考,謙卑、實際地為腳下這塊土地和後代子孫建造一個現實可行的新圖騰?

 

     愛這片土地的台灣人(不管是原住民、新住民或第N代的外省人)有幸地共同開創出這個邁入民主政治的新國度。對於自小就認定自己是「台灣人」的人沒有(或較沒有)自「大」中國人轉而謙卑地承認自己是「小」台灣公民的心理障礙。但絕不要因為以往被禁講台語的屈辱自卑就轉而對難以改口的「台灣人」排斥或惡眼相向。 應該更有同情心、同理心、耐心地打開心門,接納、期待他們。於他們在認同這一塊他們也奉獻一生的小台灣國的困難過程中,給予更多的鼓勵與包容。不管你我是第N代外來人,只要愛台灣這國家,我們都愛你。

 

     我是台灣人,我的國家雖小,但它叫台灣。實體化(Materialize)我們的國號有這麼難嗎? 只要台灣人民都有為愛這一片土地而奮戰到最後一滴血的決心,相信台灣定能安度所有的危機。 有一首歌詞似是為我們寫的: 『我們是宇宙之子,不比樹木和星星渺小,我們有權利在此存活下去(We are a child of the Universe, no less than the trees and the stars, we have the right to be here).』, 當我們瞭解自己和子孫未來生存的邏輯,則換個能扛得出門的國號有那麼困難嗎? 這檔子該做的事,任何政黨都能做,一定要等到換人做才可做這件正確應做的事? 能等嗎? 等多久? 天黑??? 

 

 

十七、無恥之徒             01/25 2000   自由廣場

    台灣真是一個自由的國度,連一個曾是打壓民主的劊子手、政治信用破產之徒,也竟然可以每天在電視上看到他赤辣辣地大談「最愛台灣」,且妄自封為「民主設計師」。   但人人皆知,這一切民主自由的發展並不是他「打拼」出耒的,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這塊土地上曾經有許許多多像雷震、林茂生、鄭南榕、彭明敏、廖中山、黃信介:::等等數不清堅持民主台灣的人士、極畢生之力、或犧牲寶貴的牲命、拋頭臚洒熱血 ,歷經數十年努力才打拼出來的結果,不容許歪曲事實。

 

    一個打壓民主的劊子手,如果還有一丁點廉恥,現在正是他切腹自殺,以謝那些他最近口口聲聲要“愛”的台灣國人才對,事實上,他發現這個「準台灣國」還是個可賣之寶,心想…再做一票何妨,何況他心知---沒有什麼勢是不可以造的,反正「西瓜派」、「魯蛋派」多的是,到時還可以耒個豬羊變色、黑白不分,台灣人能我奈何,好個無恥之徒!果真如此???

 

 

十八、 「狂妄邊緣人」 該退選了吧!       02/23 2000   自由廣場

民調支持率低於十五個百分比的總統候選人在民主先進國家都要提早退出選局,這種低民調支持率仍執意參選者一貫被稱為「狂妄邊緣人」,只會無謂的浪費國家、社會有限的選舉資源,包括龐大的安全人員、防護措施,更嚴重的是浪費媒體公器資源。

 

看完第一次總統電視政見會後,更覺得要求這些「狂妄邊緣人」退選是全體國民的事,超低民調的許先生和搞笑的李先生那裏像在參選,擺明是某人的打手,我們尚待改善的選罷法雖無力禁止他們,但這也是和「誠信」有關的事。難道真讓三個沒有誠信的人聯合起來在接下來的二十七天一再地佔據五分之三的公共媒體資源,打一個不合理的選戰?

 

我一向主張應舉辦總統候選人電視辯論會,但只要這兩位「狂妄邊緣人」仍未退選,合格候選人(民調支持率超過十五個百分比者)拒絕參加這種「耍猴電視辯論會」是對的,是對選民的尊重。我要呼籲: 『「邊緣人」!玩夠了!已經過乾癮了; 快快下來和我們坐在一起觀賞那全民期待已久的「總統候選人電視辯論會」吧!』


 

十九、台灣人不應有自衛的決心嗎?中國時報、自由時報20000227                           

中共又企圖以更橫霸的文攻武嚇來左右台灣的總統選局,上回支持的是林郝,不料弄巧成拙,也讓林郝灰頭土臉; 這回支持的或許是「明」許朱(或李馮?)、甚至於意圖最後來個「陰」的「三合一」、「退二進一」可不得而知。一、二「土蛋配」還不知避諱這票房毒藥,赤辣辣地朝天「瘸」,筆者預言,結果仍舊要跟上次總統大選一樣,「沾共邊」各組仍要灰頭土臉,「錯估形勢」是可預見的。現在,又有許多「某某人當選,兩岸就要發生戰爭」的言論。 其實,姑且不論未來由誰當選總統,光憑我們有這麼一個全球橫霸知名的「芳鄰」﹣ 中國,我們就要認定,沒有任何一個台灣的領導人有資格大言「保證不會發生戰爭」,反而是,任何一個想成為台灣總統的領導人,都應該有決心與智慧,明白地向全民宣示其「本敦親睦鄰的原則,對他(中)國不求戰,但將厲精圖治,必要時,堅決帶領全民為維護這一塊土地自由民主有奮戰到最後一滴血」的決心。

 

全世界、自古至今,我們只看到幾乎所有的族群或國度都因為曾有一位或一群讓他們後代子孫引以為傲的「勇敢的」、「智慧的」祖先,拋頭顱、洒熱血,來讓後來的世世代代有更幸福的美麗人生。從來沒有任何有智慧的先人,會告訴後代︰「當惡人來侵犯時,只要跪下來或躺在地上挨打就會沒事」。  歷史上可常看見的反而是,持此種論調的人不是孬種就是已被私利妥協,身不由己。注定永世要被詛咒。

 

中共的傳謠筒又說某某人當選,台灣股票會跌到三千點以下,真是危言聳聽兼無知;台灣的股市又不是用氣泡吹的,堅實的留台昇級產業仍舊支撐著穩定小幅成長的GNP,除非台灣人全被錢糊住雙眼,全民皆奸商(人無祖國);果如是,外科醫生會最高興,因為全民都要做結紮手術,因為我們不配有種,不配有後代,否則,我們將對不起我們的子女和世世代代。 附帶,請「王」先生三思。

 

既然今天我們選的是台灣的總統, 我們就要選一個有決心與智慧帶領台灣進入民主自由,有尊嚴有公義,不分族群,快樂幸福,社會和諧的國度。 有甚麼樣的人民就有甚麼樣的政府,有甚麼樣的政府就可能有甚麼樣的人民。 政府是人民的,我們不需要選一個比自己更沒有智慧者或全心私利者來當我們的總統。 讓那些孬種羞愧至無地自容。

(註:本文與魏京生、曹長青的文章同列被中國列入查禁的言論與文章)



二十、朋友互勉                 2000 03 17

朋友!

 

    五年前起阿扁把做市長的困難度提高了,如今為產業昇級,經營者艱難度提高、必須更積極、更敬業的同時,台灣是否也到了提高做總統困難度的時候。老執政者(連、宋)如想要好好做早就做了。那需等到別人講輪替時才高喊第N波革新?

 

    五年前,阿扁當選,中共犯台了嗎?四年前,阿輝當選,中共犯台了嗎?共產黨統治下有民主可言嗎?統一成共產國家還選什麼?看到今天橫霸的嘴臉,想想七、八年前紅地毯、跪拜迎接台商投資的盛況,如今安在?  朋友!是否可以暸解,對前往大陸投資的台商而言,一個經濟健康、民主獨立的母國台灣才是最大的保障,一旦台灣被吞了,除非同流進入共產腐敗結構體,所有給予「呆胞」的優惠還可能存在嗎?值得深思。

 

    民主政治就是輪替政治,讓我們給台灣一個存活的機會,機不可失,蓋錯即逝,共勉珍惜之!



二十二、  此刻能三通、直航嗎?                Dec 6, 2002

在中國未成為民主國家或台灣未成為一完整︵國際公認︶主權國家之前,任何形式的三通、直航都將逼台灣走向被中國併吞的不歸路。寄望於別國的民主還久的很,走自己的路較快。 使中國強權稍稍遲疑,無法吞下台灣這隻肥蟹的原因無他︱台灣仍保有相當的經濟實力,拿下不易,且攻台足予撼動美、日的利益與摧毀中國本身的經濟。但十年來台灣上千億美元資金的流入敵國,幾萬家廠商的移入中國,再看看現在中國強權對待台灣蠻橫的吃相,可知中國自以為已經扣緊台灣肥蟹的兩支大螯,偏偏抓到的只是一支螯或小腳,另一支大螯還會咬,且必要時還會斷臂求生。台灣在與時間拉距,產業早一天升級、國家早一天得到國際承認為主權國家,則台灣早一天成為安全、自由、民主、快樂的家園。

最近國內政論圍繞在三通、直航論點的主軸上打轉,馬市長在辯論會中主張規劃松山機場為直航機場,更說如此可幫台商根留台灣 ,好像三通、直航是一塊上肉,大家搶著吃,好像直航、三通是毋庸置啄、不必先探討其必要性與危險性、且是明日或今日非做不可的事一樣。 這種說法,讓我們這一些堅持民主理念、堅持愛台灣這一塊土地、堅持致力於留台產業的升級、企求再創台灣新經濟奇蹟的產業經營者膽戰心驚, 生怕哪一天〝政府〞宣佈:﹃為了求台商根留台灣,下屆總統不用選了︵特首接任,縣市長更不用說,全部官派︶﹄。到時,還在整體經濟升級道路上徘迴蹉跎的台灣,勢必要夭折。而對於這幾年來,眾多日夜不懈、積極努力於產業升級、國際化策略聯盟,且已稍有成效的企業經營者而言,簡直像椎心之痛一樣的無情打擊。筆者認為直航、三通只是部分西進商人的短暫利益,國家經營者應瞭解,並非如親中媒體所虛吹的〝大家都去了〞。應明白:台灣各行各業裏,仍有眾多的對於自己經營理念有堅持、有道德心、對台灣前途有信心、對台灣再投資、吃台灣米、繳台灣稅、紮實的台商,他們是企圖努力想學習日本、德國二十五年前面對昇級的壓力時所採取的策略聯盟、積極投入研發、應用一息尚存的原料與供應鏈優勢,整合進入較佳的︵歐美日︶金字塔中、高市場的中小昇級傳統產業,他們需要政府的重視與合作扶持。建議阿扁政府應快快捨棄沒有做過媽媽的保母︵國民黨的舊經濟官僚︶,從真正愛台灣的留台升級產業裡,去尋找主導國家經濟經營人才,聽聽他們的心聲。三通、直航只會使台灣原來尚存的原料優勢急速喪失、加快產業供應鏈的移入中國,讓他們瞬間凍斃成為木乃伊,留待後世考古和祭拜。到時台灣恐像菲律賓一樣︱只剩下綁架工業與外勞培育工業,好外銷一些會說英語的大學畢業女傭,果知如此,那需天天談教改;果真如此,我們都沒資格有後代。

 

以所有愛台灣的企業經營者的角度來看,其實,三通、直航不只不是萬靈丹,而且是毒藥、是陷阱,從中國十多年前一開始對台灣商人的各種優惠利誘,以至於今日對台灣的橫霸嘴臉,可以見證此一非法制、極權國家,為其一貫的政治併吞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本質。幾年來多少貪婪、愚蠢的商人,高唱商人無祖國,前仆後繼地投入中國大把銀行貸來的資金,血本無歸的大都已不會說話,廣東東筦厚街的五千〝台流〞更不會回來見證自己曾經多麼的愚蠢。商人,各個都自認很厲害,可是,一旦眼睛被紙錢糊住時,就是愚蠢的開始,真相與危機再也看不清,更甭說轉機,這時,再厲害也沒用。

 

在大家狂言『西進』、『南進』的論調之前,全國可曾廣泛謙卑地仔細探討過是否『台進』優先?哪國適合進?哪國不適合進?誰才有資格進?誰沒有資格進?悲哀的是,職司台灣展覽、國際化推廣的、不長進的外貿協會體系,這幾年卻一直擔任西進推波助瀾的角色,分不清到底是台灣的外貿協會,還是中國的外貿協會︵該會長期由統派把持,職員中雖曾有多位非常傑出、熱愛台灣、熱愛民主的優秀正直人才,奈何長期被打壓、冰凍︶,把持國家資源,卻把經濟的櫥窗推向關門的方向。而台灣的各個同業公會亦都在中國的攏絡下,充當催化各行各業大膽西進的馬前卒,弄到〝台灣的未來在中國,不快到中國卡位,機會就沒了〞這種謬論都能被一再錯誤地宣揚於產業間,蒙騙一些無知的。殊不知所有先進工業化國家︵歐美、日本︶的產業在向任何他國投資前,都會考量該國的政治法制環境、兩國的互信關係、雙方對等的投資保障協定……等等,尤其不可能輕率地投資敵對國。更何況,其實﹃勇敢的﹄西進眾台商,泰半不夠格經營跨國公司,不死才怪。筆者研究先進工業化國家︵歐美、日本︶對外投資成功的產業,都只在至少具備有以下兩種優勢條件之一的情況下,才可能到他國投資:

一、本國母體有極強的生產、行銷技術與能力,為佔有他國目標市場,而到他國投資設廠生產、行銷,縮短通路距離,擴大市場佔有率。如柯達、富士、TOYOTA…等。

二、本國母體有極強的行銷技術與銷售通路,為擴大供應面,到他國投資設廠、生產、採購。如IKEA︵總公司在瑞典,世界最大的家具連鎖店。︶看來,大半的西進台商充其量只是為其私利而外移、逃難而已,豈是台灣人未來生存的依靠,更不是政府產業政策中有責照顧的最優先選項。

 

筆者研究台商進入大陸設廠的情況,大抵可分成三個階段|利誘期、擴展期、收割期:

利誘期:約在一九九零年初,正當全世界驚嚇於中國處理天安門民主運動之殘暴,紛紛冷卻中國的投資時,中國大肆哈腰討好台灣商人,舖紅地毯來迎接台商,讓他們尋回老闆的尊嚴,這一批人中除少數例外,泰半是在台灣資金較短、經營不善、競爭不力、只知殺價競爭的阿貓阿狗。很快地,全都遇到需要膨脹資金達三到五倍的困境,這些台商除了部分成為中國的樣板以及少數有能耐與共幹周旋掛勾,還能混下去外,其餘多數在台灣與中國都沒有身屍,這些人算不上投資,但卻足夠擾亂市場價格,讓這時還未去的廠商坐立不安。

擴展期:約在一九九五年開始,早期來的廠商雖然做不出甚麼好東西,卻也足夠把高一階的尚未去中國、較有規模的廠商打得東倒西歪。道理很簡單,因為一、二十年來台灣未昇級前,產品佔有的市場大半是歐、美、日市場金字塔的最底層,對價格最敏感,︵如美國的K mart, Wall mart,或歐洲的Metro, Makro……等等︶,這時,執意於金字塔底層者終於進入中國,規模比前期者大上五倍、十倍,這類廠商稍有根留台灣的概念,多數在台仍留有本廠,且較能用原有的信用週轉銀行資金進入中國,但這類廠商,除極少數本身早已在目標市場設立發貨倉庫,自任進口商、批發商,掌控市場通路者,仍能經營得有聲有色以外,大多數台商都要面臨投資膨脹、生產過剩、銷價競爭、自相殘殺、最後死在中國國營廠刀下的淒慘下場。IKEA原在台灣移至大陸的上百家供應商,到二零零二年底止,將全數自該公司的供應商名單中除名的事實乃是最好的例子。蒙國民黨的德政,台灣的許多產業公會泰半由動不動稱自己為〝王國〞的吹噓份子掌控,這時期,許多公會已虛有其名曰:〝台灣區某某公會〞,不思領導會員合作團結升級,反而擔任中國的馬前卒,帶頭錢進中國,逼使留台升級的廠商,紛紛遠離公會,自行組織各種形式的策略聯盟。而許多吹牛者早已完結篇︱如肯尼士、大通。這些西進者百分之八、九十也不能算投資。卻可能成為許多台灣銀行的呆帳夢饜。

收割期:應是指二千年大選之後,幾個國內超大型企業與高科技產業,頂著積極開放、有效管理的風衣飄入中國,這幾個企業主多年來享盡總總的租稅優惠、政府的資源與資金︵人民的血汗錢︶,快速成長、富可敵國,不思回饋社會,早就拿投資中國來要脅政府在總總決策上就範,現更可高唱〝無祖國的商人〞進行曲,︵嚐盡千年無祖國痛苦的以色列經驗不能給我們一點教訓嗎?︶,號稱與中國〝高幹〞子弟結盟合作,這下應能呼風喚雨,再創一個世界奇蹟。哪知道它們只是中國鎖定收割台灣的利器。中國以為抓住它們的〝命根子〞,就能逼使台灣下跪就範。 中國人眼中中國最大,其他商人再大都沒用,厲害如李光耀先生、王永慶先生都要吃悶虧,晶圓亦不會好到那裡去,連大戶都要血本無歸,放任西進一千多億管不了,行嗎?

 

當一隻螃蟹的一支『大枝管』︵大螯的台語俗稱︶被人抓住時,它會自斷其螯求生,台語俗稱『放管』。不久,會再生出大螯來,當兩隻螯都被抓住時,它只有被烹煮、吞食的份。我們此刻是否已警覺到,我們的那支小腳或大螯已被抓牢﹖我們有必要讓西進的商人明白,追逐暴利、投資敵國本來就應該要有風險評估,並隨時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在必要時應有『放管』的決心。

 

『放管』時刻到了沒?我們的再生力再那裡?請趕快懸崖勒馬,重建台灣經濟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