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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商旅分享(貳)

16【Cray Fish Festival 螯蝦節】

17【台灣省思】

18【中國磁吸】

19【被仿冒的躺椅】

20【Latex Glove - AIDS】

21【轉貼自我的好友Peter】

22【論  說商人無祖國】

23【東京築地魚市場】

24【新居猛(Takeshi Nii)- NY CHAIR】

25【小時候】

26【生命省思】

27【IKEA的供應鏈擴張】


16Cray Fish Festival 螯蝦節】 

在IKEA總部時,有天正值瑞典的螯蝦節(cray fish festival) ,同事約好12個人分乘四部車開去 Svenarnna 的 summer house 吃晚餐喝酒。從公司大約開十公里後轉入大松樹林間小路再開約兩公里,在森林中間的一個沒有水電的貨櫃屋。瑞典是充滿森林和湖泊的國家,可以說從瑞典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在五分鐘之內到達一個湖泊與森林。

 

七點鐘到就開始在户外檢乾柴生火,薰魚,烤麋鹿肉,食用瑞典人慣吃的乾餅加上鵝肝醬或鹽醃鯡魚,另外生一爐火用大鍋煮螯蝦,水裏依習慣放很像茴香花的「蒔蘿」下去一起煮;時值八月,晝長夜短,太陽到10點才下山。因此我們在戶外進食直到天黑才進屋點蠟燭。

 

開始享用螯蝦時,看起來那麼大隻,其實蝦頭和螯完全沒有肉,殼又這麼厚,剝完只剩下一條大約6,7 公分長,直徑最大的地方不到7mm、扁扁的縮到尾尖尖的一塊小蝦肉,不到我們平常吃的沙蝦一半大小,真沒料,只能塞齒縫,但瑞典人主要是借此喝酒,每人每吃一隻就要唱飲酒歌:Helango………Helango…….Helango ….Hu...la...la..la..la..la..le」,唱畢,喝一小柸Snap–像vodka 的烈酒,乾杯後還要把空柸子倒在頭頂,表示「柸底沒有飼金魚」,挺有趣的!

 

瑞典每年八月有這個節日,人人都很鄭重其事,聽說還有人戴上滑稽的紙帽子、有人穿螯蝦圖樣的圍裙等裝束,提紙燈籠,螯蝦收成不夠時還要從國外、土耳其進囗,市場價格還可能高達一公斤台幣一千貳佰元,。其實牠沒什麼肉,也沒有多好吃,台灣水稻田,溪流都已被發現,繁殖力驚人,還曾被稱為生態殺手、紅色劊子手。我猜想應該曾經數量大到危害瑞典農田湖泊水霸;肉不多,可能沒多少人會特別去抓來吃,但發明這個節日,在最高繁殖季時,可稍稍抑制總量的最好方法就是叫大家吃它吧!

 

當大家開始乾杯喝酒時,我心想:怎的沒人不喝,就問Ulf:呆會兒大家如何回家?Ulf 很簡單的回我:「We take taxi」,我心想半夜森林裡那兒叫計程車(那時大家都還沒有手機),可是看來是沒人在擔心,一面聊天一面一杯杯喝下去。果然,到清晨兩點鐘時,森林樹縫中遠遠的有車燈慢慢接近,來了三部事先叫好的計程車,一路開到各個家放人,隔天再回來開車。瑞典人絕對遵守喝酒不開車,除非不想活了,由於路上開車都守規矩,因此大家都開得很快,酒駕大半是自己撞死或是被別人撞死,當然也可能撞死人,如果酒駕被逮到,會被重罰也會失業,大概下半輩子彩色變黑白,因此沒人敢輕易嘗試。

 

另外,瑞典的車子是引擎發動時車燈就開了,24小時開燈,冬天夜長晝短可能其中一個原因,但主要好處是別人可以經過燈光的各種反射(在瑞典尤其是路旁的樹葉),提早一倍距離之前看到你的車或感覺到你的車的存在(Sense the existence of your car),可以提早因應,減低危險機率;瑞典政府開始執行此一規定後,全國全年車禍死亡人數減少一半,由四百人減為兩百人,剩這兩百人其中一半是撞到衝過馬路的麋鹿或野獸。我覺得這樣開燈很有道理,因此從那時候開始,我回台灣也就一直白天也開燈上路,這樣子開三十多年了。

 

瑞典人種樹就像台灣人種稻子一樣,一塊一塊種,只不過與我們稻子一年收成兩季大不同,路邊的各個「林田方塊」間樹高都有明顯差別,有些可看出剛種四、五年,有些二、三十年,我看到一塊林田應是剛被收成,整塊地還零散剩下幾棵高大的松樹,我問同事說,這幾棵為什麼還不砍,他說這幾棵是最健康的樹,留著等到種子飄下來後才砍下來,讓這些種子長出新的森林小樹,我問:這些大樹幾年收成,他說:一百年。瞎!瑞典森林一百年收成一次,也就是說種樹的人大多活著時看不到收成。有這種耐心等待的特質,這國家一定可以培養有眼見國民,真叫人佩服!


17台灣省思 

我說這麼多有關IKEA,請別以為我要替IKEA推銷什麼,我說的只是二、三十年前經歷的場景,IKEA公司生意大好、訂單數量變超大之後,採購部門土包子帶頭,縱容不尊崇設計,價格導向、殺價轉單、表面獲利邀功,不了解一分錢一分貨、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等於是在出賣祖產,衰敗指日可待。

 

IKEA進去大陸之後,產品品質大幅度滑落,以前買的好品質,現在很難看到了,店內只剩從瑞典或台灣生產品質還可以,但品項所剩有限。任何企業只要走入中國就鐵定變形變樣。大家可以想像,在台灣採購時,工廠品質有被嚴格要求,台灣IKEA員工品格百分之百乾淨敬業,生產的東西貨真價實。後來,上百家供應商被濫採購頭頭催趕到中國去,就以人工便宜了的理由殺價2,3成,其實當時反而成本(經管、原料)增高四成,哪有空間?都是虧錢硬撐,一、兩年後,中國IKEA採購人員自然就能勾結那些瑞典土包子,以阿陸廠再降一成價格過來搶走所有訂單,還可以給留10% undertable, 這時的產品品質大概只有原來台灣生產的品質1/3不到。這就是大家現在看到的東西。然後馬雲就大剌剌的被媒體採訪時說,他是從去IKEA拿東西去叫鄉下人照做便宜來賣起家的,其實這叫竊盜COPY,他們的腦袋裏想的是:「只要在中國生產的東西,那有甚麼外國專利可言,中國人誰都嗎可以大剌剌的仿!」什麼東西進入中國,可能風光一下,一陣子之後就要倒大楣了。

 

2001年所有進入中國的IKEA台灣去的供應商全部被正式文件宣告:「貴公司從明年起自供應名單畢業了。」也就是從此放牛吃草,自求多福,最後死的死、逃的逃,回來還有半條命就算不錯了。所幸被我勸留在台灣沒去的廠商,只要有轉型、創新經營,往上走,都還活著,但鼓吹西進這十六年,讓台灣產業「供應鏈殘破,原料(整體大需求量)優勢流失,展銷舞台塌陷」才是台灣今日「經濟困頓、薪資嚴重倒退」的源頭,「振衰啟弊」之道在於國家經營者如何的清楚台灣產業還有什麼、還有那些優勢,從頭帶起。記得,我們的最重要資源是:上天賜給我們有高山保護的肥美土地,和(可能有些暫時迷失)善良勤奮的優質人民!台灣人宜自珍惜,團結起來,重新出發!台灣人加油!

 

18【中國磁吸】 

 2013年某日,時任台灣經濟研究院院長的吳榮義先生,請我去在十幾位知名國內經濟學者面前,要我說說有關我這個傢俱產業台商的中國經驗,一般來說,去中國投資,那些被中國給糖、當看板的(如統一、頂新)和甘為鷹犬的(如旺旺、台升)集團,聲音都很大,讓人以為台灣商人已經全去了,而且是非全去不可,甚至於以為台灣經濟是靠這些人活著的。剩下那些看中國官僚臉色才能苟活的、虧錢、鍛羽而歸的中小企業、甚至於投資產業被太子黨霸占的大企業(包括新光、王文淵),一拖拉庫受害者,除了高為邦、林志昇先生領導的台灣投資中國受害者協會勇敢的發聲以外,全都噤口不出聲,更不要說那些東莞厚街的台流以及被無端關押或謀殺的許多董座,人在刀俎、我為魚肉,不會說話了。


我說了十幾個活生生、血淋淋被「養、套、殺 三部曲」摧殘的台商故事後,我開始分析台商去中國投資最後必敗的原因:

當年廠商經營台灣傳統產業的成本結構大約可歸納為「三分之一理論」,也就是說,人工成本、原料成本、廠房投資與經營管理成本各占三分之一。90年代當年中國的工人薪資只有台灣的五十分之一,在其他兩項不變的情況下,去中國投資可以省下好多錢,因此去中國後,原來有五人的工廠變成100人,原來100人的工廠變成2000人,人工雖不敬業但超便宜,不必太管人員閒置,還是省了人工成本,最後大約只剩下原來的五分之一。也就是人工成本變成總成本的「十五分之一(1/15)」。但問題就出在另外的三分之二成本卻double了。


天安門屠殺之後,全世界震驚、對中國投資怯步,只有勇敢(或憨膽)的台商趨之若鶩,全世界都傻眼。他們都以為去(同文同種的)中國投資是像從台北去高雄一樣。其實,「投資中國的成本表」與在「台灣的成本表」是完全不同的,後面還有很大的一張副頁。也完全不明瞭,全世界任何企業「國際投資的成本表」本來就與母國的成本表是的大大不同,更何況是投資敵國中國。


我說,一開始,因為中國還沒有原料優勢,台商訂單也還不多,但往往需要一次訂比原來需要量十倍以上的原料才能得到供給。庫存壓力增加成本,為了這些庫存,又要建超大庫房來放置,貨物運輸由於整個交通系統的不成型,成品庫存與經營管理的成本也大增,最後讓另外三分之二的成本倍增成三分之四(20/15),也就是說總成本變成十五分之二十一(1/15+20/15=21/15=14/10),成本增加了四成。但台商一到中國,客戶普遍認為應該要降價三成,如此一來一回,就要虧了七成。往往投資金額要膨脹三倍才足以因應,除非口袋夠深,可以耗到訂單加大到十倍以上,否則只有收攤一途。台灣去中國投資可分成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在台灣混不下去的或者是頭痛找不到工人的(時值台灣下焉者瘋大家樂、上焉者瘋開盤封盤)這一階段去的大概家當一開始都去了,很難撐久,但是對台灣有相當的市場破壞性,也開始為中國的infrastructure 墊底,也同時逼迫第二階段去。

第二個階段去的稍大規模、較懂市場規劃的產業去中國設廠生產,這些公司最多拿公司三分之一的資本去,但很快的也要膨脹投資額到三倍才能因應,國際經濟起伏影響,稍一閃失,最後也很難存活(現在了解,大約撐了十五年),卻也結實的幫忙中國建立產業供應鏈與搭市場舞台棚架,同時也打擊台灣本土經濟與產業命脈。

最後一個階段去的台灣大型集團與高科技產業,大都能明瞭「十分之一」的原則,但是因為中國專制政治的不確定因素與國際經濟起伏因素,到一個段時間如不離開中國,終將要與歐美進入中國產業一樣,在中國與中國國企決一生死(如現今的宏達電、鴻海、台升)。

一般先進國家的僑外投資只有兩種目標:

     一個是  去直接方便占有市場(如汽車業)。

     一個是  掌控有市場、技術的產業去利用生產資源、擴張生產能量。

台灣頭兩期去中國的台商最勇敢(憨膽),既不是去占有市場,也沒有掌控市場或專業技術,純粹想到人工與土地便宜,難怪到現在還不談最重要的「台進」,口中只有西逃、南逃、逃柬埔寨、緬甸、逃印度、逃、逃、逃哪兒? 逃月球? 台灣當政者可別一味跟著起舞!


19【被仿冒的躺椅】

1992年初我在德國科隆傢俱展覽館(imm)展出Rutger 設計的一把躺椅,第一天我就請Marco去巡視整個展場,他很快回報說有一家台灣攤位上展出我們這椅子,我立刻去早找這家是大貿易商,姜姓經理竟然敢回我說:「你拿專利證書出來,看看再說」。我冒火了,就說:「我現在來好意跟你說,等到我拿證書來,就不是這樣子了,你最好十分終鐘之內給我收掉,十分鐘內沒收掉你就知道」,之後Marco回報說已經收掉了。


德國科隆展對專利創新研發智財的保護是全面性的,對仿冒的取締嚴格一點也不手軟的。去年來展覽時,發現別館一個德國人攤位展出了我們這把有台灣專利的椅子,我立刻帶著我的台灣專利證書去找主辦單位,告訴他們有個攤位仿冒我的椅子,他們立即派一位官員和一位律師跟我前往找那個攤位,他們立刻要求對方提出原創設計證明:「Show me your original design document for this chair!」。那人支支吾吾,沒有文件,官員立刻要他收掉這把椅子,否則要關掉這個攤位,當場也開出七萬元馬克的罰款,我還聽那官員用德文罵了這個德國人,意思應該是「羞羞臉!」那個人穿著西裝滿頭大汗、臉紅、狼狽的拆椅子。記得,我show只是台灣的專利,他們強調Original精神,還是被保護的。


科隆展的仿冒處罰是每件現罰七萬馬克,當天不繳,隔天就封攤位,如果不服自認為自己的才是Original,可以律師當場切結,繼續展示,但是如果事後法律訴訟後認定是仿冒,則有兩百四十萬元馬克的罰款,這條款明載於參展合約內,除非自己有把握,仿冒者或不知明確來源出處的最好就趕緊收掉罰七萬馬克了事。這樣子作為才能保護傢俱公司與設計者勇於將創新專利產品公諸於世不怕被仿,也保證讓來自全球買票入場採購人有新的好東西可參觀購買,從1930年開始至今,達到永續健康交易平台的口碑與效果。


台灣的參展廠商甚至於帶團的公會或貿協主辦人員,大概從來沒有好好的去讀參展合約條款,去年的團長、公會理事長上次展出一把鐵管配籐墊椅子被抓時,辯稱不可能有問題且他們已經在美國賣了十幾年、百萬把以上了,官員說:「好,那將來可以罰更多,今天只罰七萬馬克而已,趕快收掉,否則立刻關掉攤位!」他只好急著籌現金保住攤位。事實上這椅子是50年代Bauhaus 知名Marcel Brauer設計的椅子,和全球只有我被授權生產、日本知名設計師新居猛(Takeshi Nii)的 「Ny Chair」一樣,這把椅子被稱為Brauer Chair,已經被認定是「商標」來保護,是無專利期限的。


同把椅子被仿冒的事件,在台北的傢俱展就有完全不同結果,我發現小偷去報官,主辦單位竟然說他們沒有權力管,要我找警察。我去松南分局去找警察,警察要我去買到仿冒品後,找檢察官發搜索票後,再來找他們,我的天啊!這小偷就大搖大擺的展出販賣,台灣貿協和科隆展主辦比起來真是像「野蠻民族」,逼的我發誓不再參加台北傢俱展,開始我的「In House Fair」。我也花錢找了徵信公司叫老外去買樣品,抓了一大串工廠(只要他們登報道歉),咬出貿易商主謀重罰幾十萬元。我如果不這麼做,怎能夠保證能付給我的設計師Rutger足夠的設計費、給他繼續設計新產品給我的動力呢?公權台灣辦展覽不保護原創、讓劣幣驅逐良幣,萎縮勢微是必然結局!夠遜! 改過了沒?

 

20Latex Glove - AIDS 

1989年離開IKEA後在一家加拿大商公司擔任總經理時,適逢全球的愛滋病大恐荒,尤其是美國,人人談愛滋變色,各種防止感染防治措施天天被討論,由於醫界認為愛滋有很長的潛伏期,也認為愛滋會透過唾液、血液、尤其是性接觸導致傳染,一種說法應運而生,認為手戴乳膠手套可以有效防止感染,腦筋動得快的台灣商人,就有人做出最簡易薄型的乳膠手套生產的機器。這機器運用的是簡化版的橡膠手套生產設備,利用陶瓷窯燒出來的手模型,在乳膠液浸泡計算過的時間,表面附著一層均勻薄薄的膠液,一定時間乾了,脫模後像抽取式衛生紙盒包裝,一盒一百抽,等於家家隨手有的日常用品。


突然間,我許多和這產業不相關的合作廠商,都在討論設置這種機器和生產線,覺得非常莫名其妙,這種機器生產線利用一長排的瓷手,馬達帶動鏈條,讓瓷手浸到乳膠後跑到另一端時已可以脫模,回來再浸下一輪,如此單一動作週而復始,賣機氣的人之中都有一人他們稱「師傅」的,生產線看起來很簡單,賣機器的人、收購的人和latex乳膠供應商聯成一個機器銷售鏈,依據他們的吹估,一台機器六百萬台幣,Latex 一噸約600美元,每天不停的生產,一年就可以回本,第二年以後六百萬就全賺的,天下那來那麼好賺的投資? 這些廠商趨之若鶩,有設三台的、六台的,還必須趕快下訂,否則向隅,不久,很快的Latex 漲價、1,200、1,800節節漲。開始有些廠在挖地下儲存槽搶購囤積乳膠原料,其實,乳膠放三個月會硬化變廢物。我好奇,想說到底這是怎麼回事,我看過太多家廠,也遇過太多組「師傅」,看過工人用嘴巴吹氣來檢查針孔漏氣,也有工人手拿放置吹氣管檢查,有些戴手套有些沒戴,也有些弄個無塵室來包裝。我心中但覺得好笑,全部都是人手、人口在檢驗和包裝,賣去美國防愛滋,騙誰啊?


這時也有很多美國商人跟著動起來,果真一貨櫃、一貨櫃開始出到美國,美國消費者也真的以為是愛滋救星,這下也驚動美國Johnson & Johnson這家大公司來,委託我這家公司也想來台灣大幹一場,要與台灣廠商各半資本買機器生產,目標訂在二十條生產線,各半出資六千萬台幣。突然二話不說我收到龐大款項,要存入我的銀行帳戶時,那天,還驚動銀行半天時間數鈔票。蠻有趣!


趕鴨子上架,我立即要求美國傳真過來FDA相關的品質、檢驗安全規範,也立刻著手了解全球醫療手套的機器設備,來與台灣的所有設備比對。我很快的就發現日本專門生產保險套(condom)和醫療手套的大廠UNIROYAL的機器設備,不是台灣這幾百台陽春機器這回事。台灣機器用的瓷手模,每個成本約70元,日本的機器用的是鋁手模,每個約500元,重點在於用瓷模生產的產品不管是手脫模或自動脫模、有否無塵室、如何的檢驗包裝,都絕對無法達到FDA的衛生安全標準。曰本鋁模生產線利用静電做針孔穿透檢驗,任何的針孔瑕疵立即靜電感應自動跳脫,良品會自動脫模、自動包裝,整個生產在無塵室,難怪一套設備上億台幣。我立刻回報國外,也勸阻了這項跟著愚蠢的一窩蜂投資。果然,三年內,台灣這約六百台機器全變廢鐵。那票師傅們也都消聲匿跡。就像現在流行的說法:「一群人騙一個人是詐騙集團,一個人騙一羣人是師父」。那時台灣經濟奇蹟閒置資金苦無出口,上百家「投資公司」詐騙的蕭萬長年代,好精彩!也是奇蹟!


21【轉貼自我的好友Peter】

賴清德:解決低薪,鎖定青年及服務業。我哭了,在枕頭裡。

今天早上看到時躲在棉被裡嚎啕大哭呢,想到我父親服侍的權貴在鬼民黨時,吃飯找館子非要高檔有名氣五星級不可,雖然滿口仁義道德,開口閉口以人民為念,就這樣讓牠們橫行霸道在台灣人頭上灑尿得了便宜賣乖呢,若非台灣人出了許多的梁大哥/Jesse為台灣在外國奔波(很驕傲的說:他們是我的朋友)讓台灣發光發熱,要靠那群鬼話連篇的外省權貴,門都沒有。


有傻到不能再傻的傻B我們眷村/球場朋友台灣人,學著鬼民黨/王柄忠的口氣說:兩黨都一樣。我就反問他們:兩黨都一樣,請問一樣在那裡?!他們支支吾吾說:牠們都貪汙。我要牠們舉例,沒有一個說的出來,要說出來也都是我那一狗票眷村在聯合報/中國時報/中天/TVBS、最近又加上被紅色收購的東森助紂為虐,圍毆台灣政權的胡扯亂扯、似是生非的鬼話。以前牠們扯說韓國怎麼樣、怎麼樣,等到牠們圍毆醜化仇恨幹掉了陳水扁(做最多傲人建設促進台灣現代化的台灣總統),那個清廉到嚇死人的寶寶家族16年,大家只知道牠們去富邦吃了無數次的魚翅,然後金雞母台北銀行不見了。這真的是台灣人的悲哀,人家污錢造神,台灣的傻B 還要跟著去數錢,卻沒一張是台灣傻B 的;寶寶時代創造了22K,台巴子吳敦義還說,無薪假給年輕人是寶寶得諾貝爾獎的創舉呢!


我想到這個總與台灣人呼吸的台灣政權,始終在擦外省權貴留下一堆屎尿,還要收牠們的爛攤子,又要背負罵名,現在他們處心積慮在為年輕人找希望出路,竟還有人說是為選票。台灣政權不是為謀天下大利而存在嗎,想到這裡,我哭了。跟台灣水牛一樣嚎啕大哭,只有台灣人感念水牛終生不吃牛肉以示感激,台灣人要做會感恩的人還是恩將仇報的外省人呢??


22【論  說商人無祖國】

一些把台灣錢搬來搬去的人說出這句「商人無祖國、資金無國界」,大家(包括台灣政府官員)還把那些出走的、說得出這種話的商人稱台商!?那些出走說出這種話的商人也還敢自稱台商!留在台灣的商人和忠心產業基地在台灣走進全世界任何國家經商的台灣人,才是貨真價實的台商,這些台灣商人的祖國當然是台灣。我的祖國就是台灣!


全世界只用中文有人敢說出這一句「商人無祖國」,沒有任何人類敢用他自己的語言(包括英文、德文)說這句話(Merchants no mother country、no home land?)這麼背離國家的話!說了,就別想再回去自己的祖國,這句話應該是三、四十年前台灣蠢商人開始發明的吧! 「無祖國」還用台灣護照?「無祖國」還回來看健保? 「無祖國」還回來搬銀行的錢?台灣人還容忍接受他們,太無恥可惡了吧!


我走遍全球幾十個國家還沒有見過一個商人說過這種話,只有一些台灣商人朗朗上口,經常想這是怎麼回事,偏偏這種人都還是要回來挖錢享受台灣的健保,我要告訴說這種話的人,不要以為:一群無恥的人同時說這句話,就變聰明,不說這話的人就變笨。


23【東京築地魚市場】

1990年,台灣李登輝政府為了降低中日貿易逆差,連續三年投入八千萬元,組日本市場拓展代表團,遴選台灣各個產業約二、三家優質廠商,去日本參加日本的綜合商展,整個台灣館由約八十家台灣代表性廠商參展,我公司是代表台灣傢俱廠商之一。第一年在東京由宏基施振榮擔任團長,第二年在大板由捷安特劉金標擔任團長。


第三年(1992)在東京我擔任團長,展覽前一天,由經濟部次長江炳坤領軍,含貿協秘書長外加五位廠商代表,一行七人在東京Imperial Hotel召開展前台灣團記者招待會,向日本媒體展現台灣降低中日貿易逆差的誠意。


我以往有個習慣,每到一個城市(例如東京、巴黎、科隆、維也納、蘇黎世…)第一天我會一大早起來,穿運動鞋在城市跑兩個小時,這天我照樣四點多早起,但我直接特地跑到全日本最大、世界知名的築地魚市場,日本朋友曾經推薦我說:築地市場是日本市場的縮影。


整個築地漁市場裏大約有兩萬人,在那所有狹窄僅容兩部推車交錯通道間,快速忙碌但井然有序的來回工作,乾乾淨淨,完全沒有魚腥味。先有一批拿著Baru大板手、大鉤子和大斧頭的人自卡車、貨櫃洩下魚貨,開始專業的拍賣工作,接下來,由操大鋸子和大刀子的大盤商接手分類,其次再由小刀和小鋸子的中盤商再細分魚貨,最後由沙西米刀手結尾。每一工作階段的人都有不同的技術理貨專業,穿著不同需要的工作服,沒有貴賤之分,每個人互相信賴、互相尊重,每個工作層次的人可以一輩子靠相同的技藝賺足夠的錢養活家人,整個市場只見人與人愉快的打招呼與笑容,高效率的團隊合作,工作結束後每個人換穿西裝回家時都是有尊嚴的「一家之主」。這兩萬多人所支撐的是兩萬多個日本家庭,也同樣建構日本經濟社會的重要消費群的一部份。這的確是日本市場的縮影–「尊重專業利潤、尊重市場秩序」,築地市場果然名不虛傳。


回到飯店,與江柄坤先生早餐時,我就以參觀築地魚市場經驗與感受為我的演講藍本,強調我們台灣產業將以學習、尊重日本、尊重專業利潤、尊重市場秩序的誠意。期待日本市場接受台灣產品的進入。當天我的演講得到日本所有媒體很高的評價。由於日本媒體對台灣展團記者會的嘉許與對展場台灣館的強力推介,展覽期間約有一百萬日本參觀者、人擠人的擁入台灣館,完成一次成功的推銷台灣產品進入日本市場的行動。這次展覽我們也團結抵抗中國的壓力,以各種方式夾帶我們的國旗,尤其是人氣王拉麵師父,表演拉麵特技時穿著國旗在衣服上。值得附帶一提的是,貿協駐東京代表處主任江鵬達(江鵬堅的哥哥)從佈置會場到收場,令人感動的帶領代表處人員與留日學生全程服務的精神與努力協助展團,是我見識過所有駐外人員中最紮實傑出的官員與最敬業的留學生團體,可惜,「台灣派」在外貿系統一直是被打壓的對向,沒能再上一層樓不是意外的事。幾年後,江鵬堅先生曾經對我說,應該是他害了他哥哥爬不上去的,真是可惜啊!


24【新居猛(Takeshi Nii)- NY CHAIR】

1991年11月我在東京IFFT傢俱展參展第二天下午,一位老先生到我的攤位來,直接一把一把的試坐我們的椅子,我遠遠的對他微笑點頭打招呼,讓他放心的試坐不去干擾他,大約二十分鐘後,他走向我的會議桌。我就客氣的請他坐下,心想他要討論什麼,我一看他遞出的名片上「新居猛」三個字,立刻站起來向他鞠躬致敬,我知道他是世界知名的「NII CHAIR」大名鼎鼎的設計師,因為我一直很注重設計開發,多方了解世界出名的家具設計和設計師。1920年出生的他,於1958年發表他的NY CHAIR椅子,得過多次世界家具設計大獎,1970被紐約現代美術館(MoMA Museum of Modern Art) 永久收藏,過去幾年,每年IFFT都有特別保留一個很大的免費攤位給他,叫做NY CORNER,他的NY CHAIR是台灣一些壞仔亟欲仿冒的對象。


我們談了三十分鐘後,我提議出機票、旅費邀請他到台灣來我參觀我的工廠、指導我們家具製造。他一口答應,臨走前在我的桌上寫兩個字:「誠信」。不知是對我的鼓勵或是對我的要求,這長者就這樣與我成為如父子的好友。


從機場接他到公司來,他的第一件事是把鞋子脫掉,在我的樣品間地板上開始組合他新設計的兩把椅子,接下來幾天,我開車南下帶他拜訪所有我的合作家具廠,我習慣開快,有時忘了看碼表,車速瞬間達到一百五、六十公里,事後他告訴我這是他一生七十年來坐過最高的車速。


深入了解他的產品後,依當時我們家具產業的技術、工法和材料,我了解我的供應鏈還沒有能力生產好他的東西。難怪老先生告訴我,他去抓一些台灣的仿冒的主要原因,是那些人把他的設計仿得實在太爛太差了,破壞他的名聲。我誠實的告訴他,我目前的生產鏈還做不出他的設計產品,他說沒關係,一步一步進步再說。從此我們保持聯絡,每次去東京參展,我都會邀請他、請他吃飯,他每年都會親手用毛筆寫賀年卡給我,每次他出國去歐洲也會寄風景郵卡給我。


2001年底,我收到的賀年卡上面竟然寫著:「我擔心這是我這輩子能寫給你的最後一張賀年卡,我這一生最大的願望是你能把我的東西做起來,賣到全世界我就心滿意足了。」我看了嚇一跳,心想他身體怎麼了,立刻把他的信傳給我日本的主客戶Ochi,請他連絡日本德島的Takeshi Nii, 我們好安排去看他。Ochi回音是:「他的產品屬於非常新潮的家具,前幾十年只在歐美大流行,日本皇宮裡面有一整套,日本市場嫌太早,但現在日本市場正是時候,每個公司都想找他要東西,他都說沒空不給見,怎麼你有這麼好的管道,我們立刻去看他吧! 」。


2002年開春,Nii桑到德島機場接我和Ochi,180公分身高強健、劍道五段的硬朗身體,走起路來沒有任何衰敗的跡象,先去日本料理吃飯,他老人家比我還能盤坐,也能好厲害的吃完整份定食,我放心許多。其實,Nii桑現在不是靠設計家具過活,他擁有一棟六層樓電梯大樓,一樓是一家他們世代經營、很大的劍道器具材料店,二、三、四樓租給YMCA做教室,五樓是他的住家,六樓是一間大的樣品室擺放他設計的椅子和桌子。


剛好這時我的供應鏈許多產品已經與台灣知名腳踏車廠(巨大、美利達)的物料、工法結合,已經夠實力生產他的鐵件,我的布沙發廠也已經升級到歐洲水準,完全能夠配合生產NY Chair了,我們就拿回所有的產品,開始生產給日本摩登家具市場,我定期的匯權利金給他,從他的一張小圓桌我們擴張設計成五張不同高度、尺寸、形狀的桌子,椅子也一樣,全都經過他確認允許核可生產,我也一樣是算他的設計核算匯給設計費,這是我與所有設計師何做長期遵守的原則。同年,Ochi 辦產品發表會,他來坐在攤位上,一群日本設計師與家具商來訪,一個個請我們介紹和他換名片。那天,我寫了一份合約書,請Ochi拿給他過目讓他和我簽,他揮揮手說:「我和Jesse桑之間,不用簽字,我們兩個人嘴巴說了就永遠算數」。這位擁有高度武士精神的老先生對我的信任與肯定,在我的日本客戶間傳開,讓所有日本人日後見到我時都要互相尊敬,平起平坐。


依我看,新居猛先生本來應該是可以活上百歲的人,很可惜,2007年10月,老先生不明因病逝(享壽87歲),我開始將權利金匯給他的夫人,夫人很驚奇的問:「怎麼還有?」其實,這是我長期遵守的合作原則。很可惜,日本311地震之後,還來不及重新佈建歐美市場前,整個日本市場已經開始萎縮,我的Ny Chair產量也大幅減少。Ny Chair曾經在美國市場風靡好久,至今在美國網路仍有人高價拍賣,經常有美國零星愛好者直接上網看到要向我買,我只好以EMS方式郵寄給他們,由於我改良更現代的金屬工法,用更好的櫸木Beech材料在台灣製造更好品質,價格卻比最早日本製便宜很多,加上EMS費用後仍舊很被消費者接受,就等我選定好的歐洲、美國合作夥伴,重新努力來達成新居猛先生的遺願吧!


25【小時候】

大概我小孩時太調皮,感覺是天天要挨打,甚至於快要照三餐打,女兒說小時候聽說我天天挨打覺得好可憐,可是現在了解我小時是如何的調皮搗蛋,她覺得我挨她阿嬤修理也只是剛好而已。不過或許今天我的身體強健是被「打」操練出來的。


從小感覺我的外公外婆就離的我好遙遠,雖然只在幾百公尺之外,我印象的外公瘦瘦高高的,鼻樑很高,各性倔強,經常緊閉雙唇,應該有些自負,看起來有一點像梵谷的自畫像,大概是有太多的孫子了,印象裡,他好像從沒正眼看過我、沒甚麼互動,雖然依稀記得更小的時候,跟到田裡還捉蚱蜢給大哥和我過。而我的外祖母,想看我也看不到,因為她很早就白內障瞎了。


有次媽媽管教打我,我竟然跑開,沒想到媽媽拿棍子追我的的速度也不慢,就加快速度一路跑,媽媽竟然一路追我到外公家就被逮住了,媽媽更生氣,打的更兇(其實只是棍子抽在安全的地方、大小腿上而已,感覺就是很痛),外公竟然站的遠遠的,沒出聲,一點也沒有救援的跡象,就這樣回家了,後來我明白,挨打還逃跑到外公家已經丟盡媽媽的臉了,外公如果出聲,我會被打的更慘,哈!或許我誤解他了!


26【生命省思】

我的好友兼二十年長期合作夥伴Ligar賴埈鎰先生,經過一年四個月的辛苦奮戰,終於在106年最後前一天,敵不過癌病的吞噬升天了。昨日我們日本的合作伙伴Ochi 和好友橋本專程從東京飛來台北,然後我陪同他們搭高鐵到彰化埔心工廠Ligar的靈前致哀敬,其實Ochi比我早一天認識Ligar。二十年前,在日本東京傢具展,和我合作甫一年的Ochi告訴我,他看到賴先生展出的一個電腦工作桌很好,帶我過去要跟他買,我們就這樣認識,回台後我和股東林大哥與好友溫先生一起去永靖工廠洽談合作,我鎖定合作工廠的原則和選擇客戶的原則是一樣的:人不合不做,人品第一、說話算話、不偷機取巧、勤奮耕耘、忠心不二,也就是說不能做朋友以誠相待的,我就寧可放棄、再大的生意也不做。因此與我合作的廠商和我的關係就像結婚一樣,都是能互相砥勵、打死不退換的。我們就從此打開兄弟緣、二十年的合作無間。


去年八月Ligar打電話給我說一件事請我幫忙,我說:沒問題甚麼事?他說是很嚴肅的問題,我就下工廠,他告訴我,他檢查出很嚴重的癌症要開始治療,要我十月份幫忙代替他去德國科隆展覽,我帶他從紐西蘭大學畢業回來剛退伍的兒子和一名助理去,開拓市場工作順利。去之前,朋友劉先生帶我去拜訪一位當時七十七歲,十四年前得全身淋巴癌,醫生打開肚子又縫起來判死,卻經過飲食調理、練氣到當時已恢復到完全正常人、看起來和我同齡、豐原的莊先生,取得他的一份抗癌心得回來給Ligar,也讓他和莊先生直接通電話了解,莊先生還托我送他一本李開復的書。從那時開始Ligar就很勇敢的接受一次又一次的化療折磨,每星期彰化台北醫院跑,意志力非常的堅強。我很心痛的看他越來越不能吃下食物,簡直和我的妻子六年多前罹癌一個樣,巧合的是,同一位全國最知名的癌醫師主治,一樣的折騰到幾乎不成人行,最後…,真心痛。


為什麼叫他Ligar?2005年四月初我們去東京,Ochi 帶我們和一日本牙醫朋友去東千葉球場打高爾夫球,當時我們兩個都已經在練習場苦練到開球很遠,尤其賴先生超遠,許多330碼的四杆洞,一號木杆就打過頭了,日本人說:哇!超強的,好像Tigar (日本Tiger的發音),Lai San, Lai, Lai, Ligar,就這樣我們就開始都稱他Ligar. Ligar 就這樣一直打到台風高爾夫球場年終業餘錦標賽的冠軍。昨天回來的車上,我問Ochi知道為什麼我、Ligar和Ume(梅先生)會好幾年苦練高爾夫球嗎?因為一開始,三個三輪車(120杆以上)和一個大我七歲差點9的Ochi上場打球,老是在樹林裡找球又讓他等,覺的很沒面子,三個人開始下班吃過飯後都像瘋子一樣的練球,我到中部打比較便宜,也有150元暢打的,經常一個晚上打1000球,這輩子我總共大約打了一百萬顆球,開球都三百碼以上,只差我沒有像Ligar每週下球場,果嶺手感不夠好,沒能像蛙人部隊出身的Ligar強到差點5, 6,幾乎成PRO。Ochi 現年75歲還在打高爾夫球,身體健康、如不看白髮只看臉、活像四、五十歲的年輕人。


罹癌是非常不幸的,親歷我的妻子和Ligar的慘痛,我絕不再相信化療,我也不相信醫生和醫院的身體檢查,正如「醫鑰」這本書的作者中醫師彭奕竣說的,人的身體是最靈敏的檢測儀器。沒有感覺不舒服就是沒病,有不舒服,最好的良藥就是調適正常作息,健康飲食,維持每日足夠適當的運動。沒事去看醫生的都很希望醫生說個病名,醫生也都喜歡取病名(如昏眩症、更年期)好像人到幾歲就該得這些他們發明出來的病。我所遇到活到100歲上下的朋友或朋友的阿公阿嬤,大抵都會誇說他們的健保卡都沒有在用,也就是說他們都是不看醫生的,他們都每天運動或自己種菜、早睡早起、簡單飲食八分飽。我想應該不是他運氣好不生病,而是他們都有一套養生自療、讓細胞活化修護再生的道理,不看醫生就不會被醫生「號」成「病人」逮去吃藥、照 X光。我認識的許多醫生都有很好的運動習慣,醫生大半都不打針吃藥,因為那些都只是給「病人」吃的。


27【IKEA的供應鏈擴張】

1984年IKEA開始到台灣擴展供應鏈之前,事實上已經先進入解體前的蘇聯去採購產品,但很快的就發生許多「趣事」讓他們必需大輻往亞洲尋求替代的供應鏈,台灣在這個節骨眼上適時切入提供高效的生產解除危機。

 

由於當時的蘇聯、東歐正值冷戰結束前夕,急於與西方資本、技術合作,IKEA以提供機械、技術給蘇聯、東歐的工廠,換取工廠給IKEA產品來抵償這些機器費用,但很快的這些未轉型的共產工廠,經常換人當家,新當家立刻忘了之前的合作條件,開始覺得,出貨給別人有錢收,出給IKEA是沒錢收的,當然把IKEA訂單往後挪,因此IKEA派去當地的技術、與採購人員整天工廠白忙要不到貨。

 

我一接手創立台灣分公司,負責台灣尋找、培養合作廠商時,就堅持樹立一個重要的原則,就是精選廠商,尤其是負責人的品格、態度,第一次會談我就都會講明白,工廠只要好好照協定、規矩顧好產品品質與遵守交貨期,其他都不用擔心,我都是開現金票支付貨款,不准任何工廠給任何IKEA人員(包括瑞典來的)回扣或者招待花酒,一旦被我逮到,不管工廠有多重要,一定立刻切斷合作並列入黑名單,並立即開除涉案員工絕不寬待,我給部屬員工的薪資都是超過他們的希望待遇,這些經常都是百中選一的絕佳人選。我與工廠的合作密切,絕不輕易因些微價差轉單,任何要轉單的案子,業務一定要帶著原合作廠老闆來與我談好,說清楚為何要轉單,如真的沒辦法做或沒能力接單要換廠,原廠還要幫忙順利轉移。我給驗貨人員的要求是,驗貨的態度是去幫工廠做好產品,減少雙方的損失,因此最好在明知產品生產的易出錯關鍵點前就要到現場,越早發現問題,愈省修正的費用,減少後續問題的機率,幫工廠也在幫自己IKEA。這樣,與我合作的廠商幾乎全都會放心的努力,打新圖樣打到半夜半、顧好品質準時生產好產品給我們。就這樣台灣IKEA出口業積耀昇IKEA全球第一供應國。

 

我用人的第一原則是態度,對人的態度,工作的態度與人生的態度,一般應徵者到我這一關,我比較看不到他真正對人的態度,我要大門櫃檯帶進來時,就要給我ABCD的紙條,A誠懇有禮,B還算誠懇有禮 C普通態度 D無禮傲慢惡劣。通常很準,我只給D者兩分鐘,免得浪費時間,因此我取到的都是頂尖忠誠、正直積極上進的才俊。這是使我在我的IKEA台灣的採購業務能夠高速擴展極大的關鍵。

 

1986年,我們有一主力廠生產供應花架16個40呎貨櫃(每月交2個櫃子)訂單正要開始出貨前幾天,我突然接獲瑞典總部傳真說要急擋下這些貨,等六到八個月後才出貨,原來是蘇聯三年前下的三十個櫃子訂單,突然無預警的一次全出貨,真傻眼! 我立刻安排這工廠16櫃子的善後,做好的立刻裝櫃付款,櫃子拖放置較不受熱的櫃場放置半年,其他未完成的貨暫停生產,原料轉用,費用損失與利息全部負責,所幸,停了五個月後開始又全速出貨,這其間也開發新產品給這工廠生產,這廠後來也成為最堅實的、台灣最大的日式屏風供應商。

 

一位曾經去蘇聯「混」過的瑞典技術員Peter來台灣幫我帶領驗貨部門時告訴我,他在蘇聯時,天天催不到貨,與工廠常吵架,心情不好,又被KGB監視跟蹤,房間電話都被監聽,有幾次他無聊,跟他們搗蛋,故意把電話線扯斷,讓KGB的人急急的過來修,覺得很過癮,又幾次故意從窗子跳出去不走大門,讓KGB的人以為他還在房間沒出門,到晚上才得意的從大門走進來,讓KGB像傻瓜一樣呆看、被糗大抓狂。最後他被列入不受歡迎人物、遣送回瑞典,這可愛的天才來台灣超有主見與我偶有意見衝突,但這是好的,最後與我情如兄弟。真好笑的蘇聯經驗!

 

那幾年,西方匯注許多資金入蘇聯,塑造了當時的蘇聯經濟奇蹟,許多蘇聯黑幫形成,黑道大亨充斥地中海沿岸的Villa,當時有一些西方蛋頭經濟學者單從蘇聯的經濟成長曲線,推論蘇聯15年之後會成為世界最大的經濟體,遠超過美國、西歐與日本的總合,我當時曾嗤之以鼻,果不其然,10年不到,1991年蘇聯解體。今天中國這一切看似當時的蘇聯,繼續這樣極權瞎搞,財富建構在貪腐、虛假、欺壓百姓上面、又愚蠢的不與鄰為善、刺牙牙,還一天到晚欺凌幫中國經濟起頭、貢獻最多的台灣,跟上蘇聯腳步、後塵,應該也不會太久!             Back to I